女权

从学生时代至今,参加过各种培训、会议、论坛,主题多是技术、安全甚至反腐倡廉类,参加沟通和睡眠培训已经觉得很新鲜了,但就像那句话讲的,the best is yet to come,上个月参加的论坛算是迄今为止我参加过的最有趣的了。

7月下旬,托公司的福,在墨尔本参加了为期两天的澳洲女性领导力论坛;坦白讲,去之前,我是毫无期待的,可能和成长环境有关,打小,我就对各种运动不感兴趣,女权也好,民主也罢,在潜意识里,这是一件与我无关的事情,但公司既然组织,就当作参加集体活动了。

仅仅两天后,我的想法便完全改变了,我开始认真思考身为女性,面对职场和生活中的种种不平等,自己是不是也有义务去做点什么?也开始反思自己的一些观点,是不是有商榷的空间,我所以为的正确,或许只是教育、经历的结果,而换一个角度来看,或许就有不一样的观点。

印象最深的几点:

  • 大家很真诚的关心这个事情

年轻的时候,我应该也算热血青年,十几岁便到山区做环保教育,后来还深入震后灾区去采访NGO,但身为务实的中国人,这腔热血并没有持续太久,工作步入正轨后,生活也越发现实,我便与类似活动渐行渐远;但即便在最热血的青春岁月,对‘女权’,我也是打心眼里不相信的,跟‘改革’类似,好像一个虚幻遥远的口号,看都看不清楚。

但参会的那两天,整个论坛的近300人与会者和嘉宾(大部分为女性,有部分男嘉宾和参会者),从普通员工到500强CEO,每个人都在从各种角度,认认真真的讨论女性在社会中遇到的问题,怎么能改变,我能做什么?人可能真的是环境动物,在这种情境下,我也不由自主的觉得自己并不能置身事外,而是其中的一分子。

  • Step out your comfort zone

很早就明白,面前有两条路的时候,尽量选难走的那一条。道理都懂,但做起来真的很不容易,一不小心,就蹉跎掉了;日常的琐碎生活很容易淹没所有雄心壮志,疲累不堪,回家只想“葛优瘫”,就别提选难走的路了。

按照统计,女性在初级职位上占数量与男性差不多,甚至更高一些,但越往上走,比例越小,这意味着与男性相比,女性想要升职加薪,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加之不少身为人母,很容易便牺牲事业,回归家庭,看起来是对家庭最“经济”的选择,但从长远来看,这种现象的持续只会让女性在职场上举步维艰;再难,也要去做去争取,不仅仅是为自己,也是为后来的所有女性工作者们。

  • It’s Okay to be vulnerable

我们一直认为,在职场中要摒弃一切情绪,表示自己的专业性;一位嘉宾分享了自己的经历,她经历父亲去世、尝试试管婴儿数年都未成功,她未向同事吐露半句,独自承受一切压力。时隔多年再来看,她认为自己当初的想法很愚蠢,这种所谓的“专业”也是一种不信任,不相信每天和自己相处8个小时的同事们会关心自己的生活,或者提供帮助。

成长于竞争激烈的中国的我也常被教育,在工作中要多留个心眼,工作中交不到朋友;现在来看,未免有些小气。其实和同事的关系,更应该是队友,一起把事情做好,把蛋糕做大,而不是彼此提防。人都是很敏感的,我对别人设防,别人总会感觉到,也会对我设防,造成完全没有必要的隔阂。而相较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工作机器,大家更喜欢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真诚的力量是难以估量的。

  • Take risks

调查显示,在申请工作时,假如有十条要求,男性满足60%便会投出简历,但女性通常要确保100%符合要求才会有所行动,假设两个人同样都满足60%,女性根本不会申请,那么最后得到工作的人,肯定不会是没有申请的人;背后的因素可能是不够自信,也可能是不想冒险,求安稳。

我的性格中有折腾的部分,但通常是做好充分的准备后胸有成竹的行动,对风险的厌恶使我丧失不少机会;趁自己还不太老,要努力客服这一点,不然一辈子都生活在自己规划的道路里,也颇有些无聊。

是为记。

perfectly imper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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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休息了9天,几乎忘记英语怎么说了~~
周一早上到办公室,受到同事们热烈欢迎,H热情向我介绍上周发生的事情,最重要的是Mel过生日了,她特意跑去纹身店,在小臂上又纹了一个新的图案,并不大,很绚丽的花绕着一行字。
“哇,那是什么字?”我问到
 “Perfectly Imperfect” Mel抬头,略有些骄傲的回答。
“Perfectly Imperfect”仿佛为了加深理解,我不由得重复了一遍。

在那一瞬间,我就喜欢上了这句话。
来澳洲两年多,感慨最深的是,澳洲人比较开心,人人长着一张没受过欺负的脸,他们常常会肆无忌惮的大笑,积极表达自己的意见,接纳自己的一切优缺点;或许和同龄的中国人相比,他们房子太小,车子很破,存款不够多,但与生俱来的安全感,很是让人羡慕。
年初看《圆桌派》,讨论中外教育区别,许子东说,中国教育出来的孩子,成功率比较高,通常事业有成,但很难享受生活,直白一些,就是不快乐,当时听到这句话,便很认同。
人到中年,也开始反思人生,我发现自己最大的问题是,很难无忧无虑的享受生活;在别人眼里,我的生活可能已经不错了,但自己总是不满意,觉得可以更好。设定一个个目标,达成后,能有小小的愉悦感,但马上就会有更多更紧迫的目标,似乎一直都在紧张的生活之中。
之前跟空姐聊天,她讲了一个词“认怂”,之所以纠结,是觉得自己可以,可是没做到;但实际情况可能是,本来就不可以。认怂之后的人生,会广阔很多。
读了那么多书,懂得了许多道理,如果不理清思路,还是过不好这一生的。人到中年,身体、心态、境况都不一样, 要学会承认并接纳自己的不完美,做到”Perfectly Imperfect”,珍惜现有的,努力去过好每一天吧。

偷得浮生九日闲

人到中年,压力山大。

近期状态一直不好,精神萎靡,睡眠也差…终于不堪忍受,趁着女王生日假期又连请4天假,加上周末连成9天,没有任何安排,睡到自然醒,吃了饭,看看片儿或溜达出去逛逛。

工作后虽然一直有休假,但通常都会出游,安排行程,预定食宿交通已够繁琐,在陌生的环境中体验不同的风景,也容易造成信息过载,通常一个假期下来,比上班还累。

整整九天,几乎无所事事,竟有些无所适从,上一次这么久没有事情做,应该还是高三暑假吧,高考完毕,除了整日和Ru打乒乓球,便再无安排。之后便辛苦读书工作旅行,一晃十七年,几乎不曾停下脚步,终于觉得累了;而人到中年,总是惶恐,觉得曾经无限人生的可能在一点点消失,慢慢殆尽,希望努力抓住一点,再一点。

很高兴能暂别忙碌的生活,这样休息几天,舒活舒活筋骨,抖擞抖擞精神,继续我的中年生活。

人生四象限

最近一直看到这张图,说人生可以分为如上四个象限,指标分别是勤奋(要命)和要脸与否,有时候竟然觉得有些道理。

或许是教育的问题,中国人讲究含蓄内敛,不张扬,这也就造成了华人在政界的弱势,以及在许多工作场合吃闷亏。相比较而言,白人以及部分印度人在这方面就好很多,能说会道也是本领呀。到哪里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吧,总算也见到了自信心爆棚和及其懒惰的人。

有时候很羡慕他们能如此心安理得,工作做的如此糟糕还若无其事;可能是我的完美主义作祟,总是觉得还可以更好,再好一些,很难发自内心的去庆祝小小的胜利,也许很多东西在别人看来早已可以庆祝了,而我却硬生生的托了一个又一个月。

Sigh, 澳洲人还是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的,比如下班就switch off,天大的工作也没有自己的生活重要,和中国的朝九晚九的拼命三郎中和下就好了。

水木十六年

前几天跟空姐聊天,偶尔说起水木,貌似我很久没登陆了,一直以为账号已经挂了,好在空姐截了张图,显示账号依然健在,于是欣欣然下载了Cterm,绑定了手机,重新登陆到水木,站内邮件,讯息记录以及发过的帖子,全部都在,彼时的种种,历历在目。从2002年3月注册迄今十余年,我的在线时长居然高达8300多个小时,平均下来,这十六年,每天都有一个小时在线。

跟空姐谈及这一惊人数字,她说“没想到你这么节约时间的人,也花好多时间在水木”,是呀,从二十岁刚成年不久到如今的人近中年,水木在我的人生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也对我之后的道路影响深远,毕竟我的第一份工作都是在水木找到的。

虽然许久不曾登陆,但看到熟悉的Term界面,使用着便捷的键盘操作,亲切感还在;以后我也许会,但更大的可能是不会经常登陆水木,但我会一直记得它,就像儿时的伙伴,长大后境况各异,可能彼此生活完全没有交集,聚在一起只能怀念下年少时光,更新下各位的近况,情感上,可能已经渐行渐远了,只剩过滤后的美好记忆在熠熠发光。

澳村日记(3) – 租房

来澳洲先在Maggie家落脚了一阵,后来还是决定要在单位附近租个房子,于是开始了紧张的看房经历。不看不知道,澳洲租房流程之复杂,让人大吃一惊;但复杂流程的背后,是严禁、正规的合约,对房东、房客、中介都有相关约束,让人放心不少,虽然偶尔还会有奇葩的人,但在规则的约束下,耍赖的空间也少了些。
1) 看房
先是在realestate上面找各种公司附近的房子,碰巧一两公里外就有一个,但错过了开放时间,我便给中介发邮件,跟她约时间,次日便在约定时间到达公寓。与国内很不同的一点是,这边大多是空房出租,只配备硬件,能移动的家具一概没有,因为大家都喜欢用自己的东西,有家具的房子反而不好出租,虽然觉得诸多不便,还是入乡随俗,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初步决定,就是它了!找中介要了个表,便进入了下一步 – 申请。
2)申请
澳洲看完房子后,如果还满意,便可以提交申请表,纸质的,或者电子版的,都可以;主要是填写申请人的信息,非常翔实,分为几大部分,首先是身份信息,性别,年龄,证件号码,签证类别等等,推荐人联系方式,这些都需要提供资料证明;其次是工作情况,公司名称,职位,是否全职,大概收入以及人力负责人联系方式;还有之前居住的情况,是否有租房子,有无前房东的推荐信…这里便看到了信用社会的好处,如果你之前租房有劣迹,拿不到前房东的推荐信,那么很有可能没人租给你房子。在国内前前后后也租过几次房子,通常是拿个身份证复印件交个定金就可以了,但哪见过这阵仗,好多不知道怎么填,好在有同事帮忙,终于完成了。交了表之后,我便和中介联系,问她能否确定出租,中介答复已经收到申请,要做背景调查,然后由房东决定,简直勘比面试!人力经理隔天还问我租到房子没有,她接到中介电话了,原来真的会做背景调查呀!忐忑不安的过了几天,终于收到了中介的答复,同意出租,但鉴于圣诞前后房子不好出租,希望能延长几个月,这当然没问题,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就开始准备签约了。
3)签约
澳洲非常讲究预约,干什么事情都请先约时间,否则不予接待,而且必须本人到场,其他人不得代办;中介会在约定时间前准备好合同,然后逐条讲解,也可以自己看,规定非常详细,每个州都有自己的格式合同,依据双方协定的情况,例如水电煤气电话费之类的,会详细列出谁来承担,此外还要注明有几个人住,并全部签字才行,不得随意更换人来住,否则可视为房客违约;值得一提的是地毯,这边很多房子是有地毯的,按照要求,推房前,必须找专业的清洁公司清洁地毯,且提供发票才行,自己清洁是不予认可的;合同一式三份,中介,房东,房客一人一份,中介的那份要在每项条款前签字;之后是交钱,需要付一个月的租金和一个月的押金,有趣的是,押金并不是交给中介或房东,而是交给一个叫Residential Tenancies Bond Authority的政府机构,算是独立第三方,退房时如果有争议的话,双方要举证,甚至可以上法庭裁决。签约后,中介要去查验房子,并拍照作记录,同时准备一份Conditional Report给房客,房客收到后,需认真核对每项内容,如有异议,要及时提出,并拍照注明,以免退房时发生争议;该报告之详细,简直可以作为验房标准了。我认真检查了遍,发现了地毯上不起眼的小污渍,填了上去交回给中介,她并未来再次查验,算是默认了。
4)搬家
万事俱备,就差搬家了,咨询了朋友才发现,这里搬家居然按小时收费,通常一小时100刀,周末会更贵一些;我很是诧异,居然按小时收费,那如果故意磨洋工呢?但好像这种情况并不多,总体还是效率比较高的,便能理解这种定价方式的好处了,可计量,不用扯皮。
5)Inspection
入住没多久,收到中介的一封信,说下个月要来看一下房子,同事说这通常包含在房东和中介的合同里,每隔一阵子,中介就要代表房东看一下房子,是否有违规情况以及需要维修的设施等;中介有Master Key,可以开大门和所有房间的门,征得房客同意后,可以在没人的时候查看房间,并拍照记录,最终记录要形成汇报,发送给房东,如房客有违规情况,需立即整改,房东也需采取行动,维修相应设施。

有人问我公理和正义的问题_杨牧

前几天,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的人生经历又丰富了些,跟白菜帮诸位吐槽,空姐说她经常遇到类似事情,还举例子以证明,同时告诫我,很多时候,我们所处的时代就是这样,“没有对错和公理,只有强权和利益”,不禁让我想到之前听到的梁文道《一千零一夜》里面,杨牧的诗:有人问我公理和正义的问题,摘抄如下:

有人问我公理和正义的问题
写在一封缜密工整的信上,从
外县市一小镇寄出,署了
真实姓名和身分证号码
年龄(窗外在下雨,点滴芭蕉叶
和围墙上的碎玻璃),籍贯,职业
(院子里堆积许多枯树枝
一只黑鸟在扑翅)。他显然历经
苦思不得答案,关于这么重要的
一个问题。他是善于思维的,
文字也简洁有力,结构圆融
书法得体(乌云向远天飞)
晨昏练过玄秘塔大字,在小学时代
家住渔港后街拥挤的眷村里
大半时间和母亲在一起;他羞涩
敏感,学了一口台湾国语没关系
常常登高瞭望海上的船只
看白云,就这样把皮肤晒黑了
单薄的胸膛里栽培着小小
孤独的心,他这样恳切写道:
早熟脆弱如一颗二十世纪梨

有人问我公理和正义的问题
对着一壶苦茶,我设法去理解
如何以抽象的观念分化他那许多凿凿的
证据,也许我应该先否定他的出发点
攻击他的心态,批评他收集资料
的方法错误,以反证削弱其语气
指他所陈一切这一切无非偏见
不值得有识之士的反驳。我听到
窗外的雨声愈来愈急
水势从屋顶匆匆泻下,灌满房子周围的
阳沟。唉到底甚么是二十世纪梨呀——
他们在海岛的高山地带寻到
相当于华北平原的气候了,肥沃丰隆的
处女地,乃迂回引进一种乡愁慰藉的
种子埋下,发芽,长高
开花结成这果,这名不见经传的水果
可怜的形状,色泽,和气味
营养价值不明,除了
维他命C,甚至完全不象征甚么
除了一颗犹豫的属于他自己的心

有人问我公理和正义的问题
这些不需要象征——这些
是现实就应该当做现实处理
发信的是一个善于思维分析的人
读了一年企管转法律,毕业后
半年补充兵,考了两次司法官……
雨停了
我对他的身世,他的愤怒
他的诘难和控诉都不能理解
虽然我曾设法,对着一壶苦茶
设法理解。我想念他不是为考试
而愤怒,因为这不在他的举证里
他谈的是些高层次的问题,简洁有力
段落分明,归纳为令人茫然的一系列
质疑。太阳从芭蕉树后注入草地
在枯枝上闪着光。这些不会是
虚假的,在有限的温暖里
坚持一团庞大的寒气

有人问我一个问题,关于
公理和正义。他是班上穿著
最整齐的孩子,虽然母亲在城里
帮佣洗衣——哦母亲在他印象中
总是白皙的微笑着,纵使脸上
挂着泪;她双手永远是柔软的
干净的,灯下为他慢慢修铅笔
他说他不太记得了是一个溽热的夜
好像仿佛父亲在一场大吵闹后
(充满乡音的激情的言语,连他
单祧籍贯香火的儿子,都不完全懂)
似乎就这样走了,可能大概也许上了山
在高亢的华北气候里开垦,栽培
一种新引进的水果,二十世纪梨
秋风的夜晚,母亲教他唱日本童谣
桃太郎远征魔鬼岛,半醒半睡
看她剪刀针线把旧军服拆开
修改成一条夹裤一件小棉袄
信纸上沾了两片水渍,想是他的泪
如墙脚巨大的雨霉,我向外望
天地也哭过,为一个重要的
超越季节和方向的问题,哭过
复以虚假的阳光掩饰窘态

有人问我一个问题,关于
公理和正义。檐下倒挂着一只
诡异的蜘蛛,在虚假的阳光里
翻转反覆,结网。许久许久
我还看到冬天的蚊蚋围着纱门下
一个塑胶水桶在飞,如乌云
我许久未曾听过那么明朗详尽的
陈述了,他在无情地解剖着自己:
籍贯教我走到任何地方都带着一份
与生俱来的乡愁,他说,像我的胎记
然而胎记袭自母亲我必须承认
它和那个无关。他时常
站在海岸瞭望,据说烟波尽头
还有一个更长的海岸,高山森林巨川
母亲没看过的地方才是我们的
故乡。大学里必修现代史,背熟一本
标准答案;选修语言社会学
高分过了劳工法,监狱学,法制史
重修体育和宪法。他善于举例
作证,能推论,会归纳。我从来
没有收到过这样一封充满体验和幻想
于冷肃尖锐的语气中流露狂热和绝望
彻底把狂热和绝望完全平衡的信
礼貌地,问我公理和正义的问题

有人问我公理和正义的问题
写在一封不容增删的信里
我看到泪水的印子扩大如干涸的湖泊
濡沫死去的鱼族在暗晦的角落
留下些许枯骨和白刺,我仿佛也
看到血在他成长的知识判断里

溅开,像炮火中从困顿的孤堡
放出的军鸽,系着疲乏顽抗者
最渺茫的希望,冲开窒息的硝烟
鼓翼升到烧焦的黄杨树梢
敏捷地回转,对准增防的营盘刺飞
却在高速中撞上一颗无意的流弹
粉碎于交击的喧嚣,让毛骨和鲜血
充塞永远不再的空间
让我们从容遗忘。我体会
他沙哑的声调。他曾经
嚎啕入荒原
狂呼暴风雨
计算着自己的步伐,不是先知
他不是先知,是失去向导的使徒——
他单薄的胸膛鼓胀如风炉
一颗心在高温里熔化
透明,流动,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