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村日记(1) – 扔垃圾

来澳洲也有一段时间了,经历了若干糗事,对这个国家也从陌生、新奇到逐渐熟悉并慢慢适应。
刚来时,很多事情都不清楚,甚至不知道怎么倒垃圾。之前借住在Maggie家的house,所在的council每周四收垃圾,一般周三晚上邻居就把垃圾桶拉到门口,放在临街30公分左右的马路牙子上,次日一早,便有人来收了,之后再拉回自己家。Maggie家很久没有人住,门口有五个放了大半年,臭气熏天的圆桶,一直是我的心腹大患,终于等到周三晚上,我和B吃饱了饭,一起屏住呼吸,费尽力气把五个大桶抬到门口,就等着次日Council的人来收了,我还得意的向同学汇报,“刚把五个桶都搬到门口了!”,然而几分钟后,却得到让人崩溃的消息:厨余垃圾是每周收一次,绿色垃圾和可循环的垃圾是隔周收一次,我要先搞清楚这周四是收可循环垃圾还是绿色垃圾。上Concil网站查了下,果然这周是收可循环垃圾!我们只好又屏住呼吸,把五个大桶抬了回来,等到下周三,才又抬出去…
吃一堑,长一智,后来搬到公司附近的出租屋后,我也先上本地的Concil查了下,了解自己所在区域收垃圾的情况,除了时间和颜色,各个Concil都大同小异,基本上每家有三个垃圾桶,一般是方形的,绿色筒身,各个Concil有不同颜色的盖子,筒上面印有Concil的名字和住户的门牌号。厨余垃圾筒比较小,80L,主要是吃的剩饭剩菜等,每周固定日子来收;绿色垃圾桶,大概240L,主要放数枝,除掉的草,扫得落叶之类的,隔周收一次;可循环垃圾筒,也是240L,放纸张,玻璃瓶,塑料桶等物品,也是隔周收。每个Surburb收垃圾的日子都不一样,到那一天,一早就会有人开着车,走两步,伸出去一个机械手,举起垃圾桶倒入车内,放回去,收回机械手,再往前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效率还是蛮高的,也比较干净;每个Concil都有组织学习垃圾分类的课程,可以报名,除了学习分类知识,还能参观垃圾回收站,加深印象。除上述垃圾外,还有些日常用品,比如家具家电等大件,统称为Hard Rubbish,每年固定收两次,据说之前是固定日期,大家都把家里的大件搬到门口,Council会来收,邻居们也经常互通有无,看见隔壁有自己可以用的东西,就直接搬回家了,真正做到了“循环”;现在改成了预约制,每年有两次免费收大件用品的机会,需要提前和Council预约,把东西放门口,就有专人来取了,如果超过两次,就需要付费了。
和中国很大不同的是,除了景点、商场、车站等公共区域,澳洲的街道几乎没有垃圾桶,也极少有人乱丢垃圾,很少看到清洁工,街道依然整洁;办公室里,也是同样的分类制度,三个不同的垃圾桶,同事们都自觉分类。虽然没有日本严格,比起国内的垃圾分类而言,已是进步不少了。

我爱我家(6) – 堵城

猴年春节,匆忙回家,在家里只呆了一天,早出晚归,并没有什么印象。三月有事情,便找了个周末,又回家了下。

回家的第一感觉是:堵!

万万没想到,经历过北京,深圳之堵的我,会被郑州的堵震惊到。去年12月回家时,和CC,Rong约了聊天,8公里左右的路程,开了1个小时;而此次,从姑姑的新家到姐姐家附近吃饭,区区12公里,居然用了整整两个钟。

我想原因不外乎下:

各部门不沟通协调:小时候就听过注明的顺口溜“郑州郑州,天天挖沟;一天不挖,不叫郑州”,郑州的路面经常开膛破肚,然后像拉链一样开开关关,先埋了污水,然后自来水,隔几天燃气公司又挖开埋燃气,还有电信的网络等等等等,各个部门之间就没有协商么?开开关关,不仅浪费钱,更重要的是造成交通堵塞,浪费时间呀。

规划缺乏远见:郑州人口近年激增,而规划完全滞后,有些新建的道路是双向四车道,没用几年,就要扩建成八车道;能不能有点前瞻意识呢?作为市民之一,真是深受其苦,几乎每天都生活在大工地之中,爆土狼烟,搞的人灰头土脸。

市民不遵守规范:这个问题哪里都有,内地城市可能更严重些;有很多转向车道直行,压实线变道等行为,加大了交通事故的风险,也降低了出行效率,大家都要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的车,而不能专心在自己的车道上开车。

基础设施落后:我印象很深的是出西元国际的停车场,居然排队20分钟,仅仅是出哦;经询问,得知该停车场本来有6个人上班,裁员后,变成3人,本来有两个出入口,也封了一个,只留下一个万夫莫开的出入口。人少了,可以理解,但其实完全可以通过系统来解决,比如采用中央收费模式,车辆出去前,在中央窗口缴费后到出口刷卡即可出场,完全没必要让所有人都排老长的队。

停车位不足:很多道路都变成了停车场,车辆直接停在路边,完全不见交管部门指挥管理。造成了停车难,开车也难的局面。

从01年读书离开家乡,每年回去通常两周,十几年过去了,家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我也有着爱之深,恨之切的想法,总觉得可以更好一些,更好一些。

有人问我公理和正义的问题_杨牧

前几天,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的人生经历又丰富了些,跟白菜帮诸位吐槽,空姐说她经常遇到类似事情,还举例子以证明,同时告诫我,很多时候,我们所处的时代就是这样,“没有对错和公理,只有强权和利益”,不禁让我想到之前听到的梁文道《一千零一夜》里面,杨牧的诗:有人问我公理和正义的问题,摘抄如下:

有人问我公理和正义的问题
写在一封缜密工整的信上,从
外县市一小镇寄出,署了
真实姓名和身分证号码
年龄(窗外在下雨,点滴芭蕉叶
和围墙上的碎玻璃),籍贯,职业
(院子里堆积许多枯树枝
一只黑鸟在扑翅)。他显然历经
苦思不得答案,关于这么重要的
一个问题。他是善于思维的,
文字也简洁有力,结构圆融
书法得体(乌云向远天飞)
晨昏练过玄秘塔大字,在小学时代
家住渔港后街拥挤的眷村里
大半时间和母亲在一起;他羞涩
敏感,学了一口台湾国语没关系
常常登高瞭望海上的船只
看白云,就这样把皮肤晒黑了
单薄的胸膛里栽培着小小
孤独的心,他这样恳切写道:
早熟脆弱如一颗二十世纪梨

有人问我公理和正义的问题
对着一壶苦茶,我设法去理解
如何以抽象的观念分化他那许多凿凿的
证据,也许我应该先否定他的出发点
攻击他的心态,批评他收集资料
的方法错误,以反证削弱其语气
指他所陈一切这一切无非偏见
不值得有识之士的反驳。我听到
窗外的雨声愈来愈急
水势从屋顶匆匆泻下,灌满房子周围的
阳沟。唉到底甚么是二十世纪梨呀——
他们在海岛的高山地带寻到
相当于华北平原的气候了,肥沃丰隆的
处女地,乃迂回引进一种乡愁慰藉的
种子埋下,发芽,长高
开花结成这果,这名不见经传的水果
可怜的形状,色泽,和气味
营养价值不明,除了
维他命C,甚至完全不象征甚么
除了一颗犹豫的属于他自己的心

有人问我公理和正义的问题
这些不需要象征——这些
是现实就应该当做现实处理
发信的是一个善于思维分析的人
读了一年企管转法律,毕业后
半年补充兵,考了两次司法官……
雨停了
我对他的身世,他的愤怒
他的诘难和控诉都不能理解
虽然我曾设法,对着一壶苦茶
设法理解。我想念他不是为考试
而愤怒,因为这不在他的举证里
他谈的是些高层次的问题,简洁有力
段落分明,归纳为令人茫然的一系列
质疑。太阳从芭蕉树后注入草地
在枯枝上闪着光。这些不会是
虚假的,在有限的温暖里
坚持一团庞大的寒气

有人问我一个问题,关于
公理和正义。他是班上穿著
最整齐的孩子,虽然母亲在城里
帮佣洗衣——哦母亲在他印象中
总是白皙的微笑着,纵使脸上
挂着泪;她双手永远是柔软的
干净的,灯下为他慢慢修铅笔
他说他不太记得了是一个溽热的夜
好像仿佛父亲在一场大吵闹后
(充满乡音的激情的言语,连他
单祧籍贯香火的儿子,都不完全懂)
似乎就这样走了,可能大概也许上了山
在高亢的华北气候里开垦,栽培
一种新引进的水果,二十世纪梨
秋风的夜晚,母亲教他唱日本童谣
桃太郎远征魔鬼岛,半醒半睡
看她剪刀针线把旧军服拆开
修改成一条夹裤一件小棉袄
信纸上沾了两片水渍,想是他的泪
如墙脚巨大的雨霉,我向外望
天地也哭过,为一个重要的
超越季节和方向的问题,哭过
复以虚假的阳光掩饰窘态

有人问我一个问题,关于
公理和正义。檐下倒挂着一只
诡异的蜘蛛,在虚假的阳光里
翻转反覆,结网。许久许久
我还看到冬天的蚊蚋围着纱门下
一个塑胶水桶在飞,如乌云
我许久未曾听过那么明朗详尽的
陈述了,他在无情地解剖着自己:
籍贯教我走到任何地方都带着一份
与生俱来的乡愁,他说,像我的胎记
然而胎记袭自母亲我必须承认
它和那个无关。他时常
站在海岸瞭望,据说烟波尽头
还有一个更长的海岸,高山森林巨川
母亲没看过的地方才是我们的
故乡。大学里必修现代史,背熟一本
标准答案;选修语言社会学
高分过了劳工法,监狱学,法制史
重修体育和宪法。他善于举例
作证,能推论,会归纳。我从来
没有收到过这样一封充满体验和幻想
于冷肃尖锐的语气中流露狂热和绝望
彻底把狂热和绝望完全平衡的信
礼貌地,问我公理和正义的问题

有人问我公理和正义的问题
写在一封不容增删的信里
我看到泪水的印子扩大如干涸的湖泊
濡沫死去的鱼族在暗晦的角落
留下些许枯骨和白刺,我仿佛也
看到血在他成长的知识判断里

溅开,像炮火中从困顿的孤堡
放出的军鸽,系着疲乏顽抗者
最渺茫的希望,冲开窒息的硝烟
鼓翼升到烧焦的黄杨树梢
敏捷地回转,对准增防的营盘刺飞
却在高速中撞上一颗无意的流弹
粉碎于交击的喧嚣,让毛骨和鲜血
充塞永远不再的空间
让我们从容遗忘。我体会
他沙哑的声调。他曾经
嚎啕入荒原
狂呼暴风雨
计算着自己的步伐,不是先知
他不是先知,是失去向导的使徒——
他单薄的胸膛鼓胀如风炉
一颗心在高温里熔化
透明,流动,虚无

读书

有读书的习惯,应该是小学吧,印象中父母比较忙,周末通常把我放新华书店,给一点钱,中午买东西吃,下午便继续回来看,一待一天。当时的店员脾气也好,并不赶我走,而且人少,总能在边边角角找到坐的地方,囫囵吞枣的看了很多书,通常是历史演义、神话志怪类的,还记得爸妈花了10元钱买了一套四本的《近代八十年》给我,非常欣喜,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可后来也找不见了。

中学后,人大了点,业余的时间也主要用来读书,在同学的影响下,开始看当代的西方名著和中国当代小说,大小仲马的系列及苏童的小说,看的昏天黑地。高中花了两三个月时间,把金庸的武侠过了遍,就失去了再看武侠的兴趣,直至今日。

可能是参加自然之友的缘故,大学后突然开始对社会科学感兴趣,便去图书馆一本本的看费孝通文集。可惜的是,当时读书没有记笔记,现在已经忘了大半。

研究生时,在寝室里,按字母顺序,用小小的屏幕看了师太所有的小说,自此再也没看过言情。。。突然发现,我的办法是先暴饮暴食,然后吃腻了之后,就对此免疫了。

后面读书相当杂乱,之前每年会列个书单,今年要看哪些哪些书,清清楚楚,也轻轻松松就读下来了;一年下来,不多,也有几十本,年终自我总结时,也不至于太难看。

近年却有下降的趋势,尤其是Kindle的出现,同时放了数十本书在里面,出行时也装模作样的带着,但似乎是选择恐惧症发作,总是不能安安静静的一本本看完。

心思繁杂,患得患失,失去了健康睡眠的同时,也丢掉了读书的耐心;第三季度已经过了大半,不知不觉就年末了,想起来个人的年终总结,不禁羞愧。

前几天看马未都的《都嘟》,他讲到读书的秘诀,说到读书的多少和人的幸福程度是成正比的,深以为然。为了将来的幸福,还是要努力读书呀~~

房车澳洲行(15)- 墨尔本&悉尼

1021 – 1025 墨尔本 & 悉尼

21号晚上,我由Uluru先飞到悉尼,又飞到墨尔本;Maggie夫妇来接我,直接到他们家,见到了Maggie的大儿子卡卡,彼时才2个多月,胖嘟嘟的小脸,很是可爱。他们家里还养了两条狗,一大一小,训练有素,每天在院子里找球,不禁让人想起王富贵,好简单快乐的生活。

2012-09-10_Sin_Aus_Sin_Australia_125

次日,Maggie带我到墨尔本大学逛了下,校园里正在举办音乐会之类的活动,很多学生排着长队拿烤肠,Maggie讲澳洲人食物非常着实,经常是烤肠,烤肉之类的;中午去了一间以法拉利为特色的皮萨店,店内有好多舒米的照片,衣服等,非常亲切,虽然很久没有关注F1,但这个少年时的第一个偶像,对我影响还是很大的。

在Maggie家呆了两天,我便要去悉尼,出发的那天,我本来要自己去,Maggie想我远道而来,还是要送我去一下,便提前五个小时出发了,结果墨尔本的公共交通之差,我们又很崩溃碰到列车停运了一班,只能等下一班车次,然后一路狂奔到机场,行李已经不让托运了,于是我拿了个背包留给Maggie,剩下的箱子自己拿着上了飞机,还算比较幸运。待我已然飞到了悉尼,Maggie居然还在回家的路上…

我坐地铁到住的地方,圆拱形的地下道,很像哈利波特的国王月台;悉尼很大,高楼,行人,熙熙攘攘,行色匆匆;街角有小小的花园。我步行到悉尼歌剧院,正巧碰上一艘邮轮出海,笛声长鸣,游客站在甲板上,向岸上的人挥手告别,虽然不认识,我也向他们挥挥手,祝旅途愉快,或许一百年前,泰坦尼克也是这样出行的。邮轮旁,还有水上出租车,黄色的小船,非常可爱;歌剧院很多户外咖啡厅,也有些简餐,大家坐在外面,有鸽子飞来飞去,吃一些面包屑。夜幕渐渐降临,码头边的楼也亮起了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带来无形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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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又到悉尼的唐人街转了下,见到了著名的“四海一家”的牌匾,唐人街很多华人开的店,我也顺势买了些特产,绵羊油啊,羊毛被之类的。

墨尔本和悉尼一共算呆了4个整天,惊鸿一瞥,并无太深的印象,很久后又去过新西兰的惠灵顿,也让我想起这两个城市,阳光灿烂,大风,高楼,面色匆忙的行人。很难让人有归属感,我还是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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